Pharis和Jason Romero班卓夫妇新专辑访谈
Pharis和Jason Romero班卓夫妇新专辑访谈
发布日期：2022-06-04
近年来， Pharis 和 Jason Romero在民谣界稳步建立了忠实的乐迷群体，这要归功于他们对传统歌曲深思熟虑且令人耳目一新的表达方式以及Pharis智慧、清晰又凄美的歌曲创作。他们在上两张专辑——《Bet on Love》（2020年）和《Sweet Old Religion》（2018年）中，都着重于尝试在民间经典中加入全新的创作作品。
现在，来自不列颠哥伦比亚省豪斯弗莱的夫妻二人组在他们的新专辑《Tell 'Em You Were Gold》（2022年6月17日由 Smithsonian Folkways发行）中带来了一套既传统又新颖的歌曲组合。这张唱片是在他们的谷仓里录制的，木头的温暖、社区的融洽，以及强烈的家庭氛围，贯穿了专辑的 22首曲子。Pharis和Jason Romero 的音乐总让人心旷神怡，而这张专辑更让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首先，令人惊讶的是，二人组从老式传统曲目无缝衔接到自己的原创。这对夫妇在一次班卓琴营地活动中相遇，并在一个紧密联系的Old-Time社区中打磨了彼此的合作。正如Pharis所说，传统歌曲在他们身上已经根深蒂固，已经成为他们所说的音乐语言的核心。
《Tell 'Em You Were Gold》中有多把Jason手工制作的班卓琴登场献声。在唱片内页中，每把琴都有自己的名字和照片——就好像与在唱片中演奏它们的人一样，是平等的乐队成员。无论如何，用自己制作的乐器作为专辑的基石是必然之举。
像这样的一张专辑，于你们而言，已经算做了很久了。
Jason：这是必然的。因为在过去几年里，我一直在制作班卓琴，但没有都（卖）送到世界各地，只是为了让我手头有更多种类的录音选择。所以我们可以一次性完成，而不是将就着，像是“哦，我有这把班卓琴，让我们来录下来，然后就把它寄出去卖了。”仅仅实现这一点，就花了几年时间。
所以这次疫情大流行——让你待在踏踏实实家里——真的对你们所需要的乐器起了帮助吗？
Jason：绝对算是有帮助。2019年，我们对一切实验都抱有开放心态，所以我们走了很远。我们因为演出离家了很久。因此，老实说，在疫情期间待在家里对我们来说非常棒。我们这里与世隔绝，能重新专注于班卓琴，从一开始它就一直是我们生活的重要部分，然后变得越发平衡。很高兴回到家而不仅仅演出，只是在家和孩子们在一起，制作班卓琴，写写曲子。
在某种程度上，这算是一次重启吗？我和很多音乐人谈过，他们都说自己找到了与歌曲创作的新关系，或者说，他们找到了一种与音乐无关的新关系 。你也有这种感觉吗？
Jason：我确实也是。我认为Pharis也是。这条路对我来说很坎坷，因为我们总在考虑整体情况：两个孩子，一个保姆，还有我和Pharis。我们试图“平稳驾驶”，而不是“原地起飞”。甚至在疫情之前，我们就说过，“好吧……让我们找到更多的平衡点。”在家庭生活、抚养子女和巡演之间，我们一直在努力找到平衡点。
说这场疫情带来了什么好处，是很奇怪，但对我们来说，当机立断感觉很棒。就好像这是自然而然的结果。我们终于可以绕着马车转圈，享受生活的其他部分了。
我们在巡演中还种花种草，所有事都做，但如果你想挤进夏日音乐节之类的，就必须把某些事情放在一边。真的很棒。我开始意识到，音乐人和表演者之间是有区别的。在最后一次巡演时，我意识到我真的很喜欢成为一名音乐人，而不是表演者。它们是有区别的。我喜欢表演，但我不是为了演而演。我并不渴望舞台。我只想和人们一起演奏音乐。
我想知道你们选择录制歌曲的过程。创作过程是怎样推进的？如何决定哪些传统歌曲与原创歌曲搭配？
Jason：我们想要平衡。我们一直在努力融入Pharis的歌曲创作并合作创作，同时我们坚定地立足于传统音乐——这是我俩的初始。我们试着填充自己的歌曲集。前几张专辑全都是原创。对于班卓琴专辑而言，最初的一个想法是，我们所知道的所有传统歌曲，可能都不会被录制，因为我们想向世界注入新东西。最后，我们想要一个平衡，有一些传统，然后也加入一些原创。在演奏了一堆传统曲目之后，我认为我们最终得到了恰当的结果。
Pharis：我们最终放在专辑中的传统曲目，都是我们弹了很久的那些。其中一首是我和Jason认识时一起弹的一首歌，在我们的演出中已经演了很多年。多年来，我们一直的保留曲目有《Been All Around This World》、《Train on the Island》和《Rolling Mills》。
它们来自Jason 对老式定弦法的实验。他在这些老歌上尝试与歌曲搭配的定弦法，以及班卓琴音色的可能性。这是他在早期唱片中做过的——比如《Cumberland Gap》、《Sally Goodin》和《Out on the Western Plains》。通过尝试不同定弦法、改变班卓的音色这些方法，他真的把这些歌曲变成了自己的歌。
多年来我们都在尝试不同的东西。我们用不同曲调、不同定弦法和不同手法演奏，然后它们就在唱片中找到了现在自己的恰当位置。一切都是一瞬间。
Jason：出于某种原因，我觉得这么做是可行的。比如很多人会说，“哦，传统主义者可不会喜欢这种的。” 我也曾经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觉得我是一个Old-Time音乐改革派守卫者。但我也很高兴有人只想按着原来的老式录音去复制演奏。班卓琴定弦是有传统的，方法太多了。
Pharis：创新化的传统。传统占了重要部分。
Jason：是的，我真的很喜欢这样。比如我喜欢听的一首老歌，在我的iPod上可能有50个版本。我会说，“好吧，让我们在保持歌曲精髓或曲调的同时，再出一个新版本。” 我觉得这在传统上是合法的。
Pharis：过程也很有趣。
我觉得很赞，你在歌本内页中标注了定弦弦。
Jason：是的，我们讨论过是否应该这么做。
Pharis：我们着实踌躇了很久。很多这种老式音乐都有一定程度的神秘感。有很多中生代音乐人曾向唱片的正宗录音艺人学习，他们很清楚，没人会为他们放慢曲子演奏。也从来没有人向他们展示过定弦法，甚至从来没有人会坐下来手把手教你如何做。人们都是通过倾听和实验学习才找到正确方向的。
我们有朋友说，“呃，别写出定弦法！人们必须做些功课，自己搞明白这些东西。”
Jason：没错，不应该是所有信息都为你准备好的。但我是班卓琴演奏者，我很怀念买到一张CD跑回家把整张碟都消化掉的时光。我喜欢所有这那些小细节信息，所以我要为我的班卓琴痴们也这么做。
Pharis：我们喜欢尽可能多地学习，了解生活中所有事物的各个元素。我手头的信息越多，就越会让自己真正沉浸在体验中，加深了解。
Jason：我能想象到上百人发电子邮件问我：“你能告诉我那首歌是什么定弦法吗？” 所以我想，索性提前写清楚好了。
不过，你并没有直接给谱子。他们仍然需要自己弄清楚。
Pharis：你知道，我们收到了很多关于索要谱子的请求。我们有时候想，也许我们应该出一本谱集。但是谱子根本不是我们生活的重点。
Jason：我开始时就是这样想的。
Pharis：学习过程中有多少神秘性是必不可少的？你自己能投入多少到其中？真正坐下来做自己的音乐真的很重要。我认为这是每个乐器演奏者在某些时候都会做的事情：坐下来听录音，听你的乐器，试着弄清楚。一旦你做到这点，总会有冲动添加其他新东西。
Jason：就是这个过程。
Pharis：这张唱片的黑胶版发行时，在B面上我们会发布一些早期的班卓琴版本，这真的很令人兴奋。其中一首叫《Lost Lula》的曲子，这是Jason多年前写的，诗一般的曲子。我们从来没有为它出过谱子。人们几乎都不知道它的定弦法是什么，我们让很大家发他们弹的《Lost Lula》版本，都是他们自己坐下来学习诠释的。那是一次神奇的经历。
Jason：挺有意思的。看到一首班卓琴曲在Spotify上被听了几百万遍的感觉很特别。我想过给它出个谱子，或者录个视频教程之类的。不过很高兴看到人们所有这些尝试。
我想回到歌曲创作过程上，做这样一张专辑，既有传统又有原创，你是如何保持顺利进行的？是否试着将原创与传统相匹配？或者这些你已经弹了多年的传统曲目，在你身上已经根深蒂固，所以只是水到渠成？
Pharis：我认为是后种情况。我算是一个随性的词曲作者。就像，现在我挡风玻璃雨刷器的节奏就真的让我有某种感觉，然后一首歌就会出来。我不是在开玩笑。
Jason负责班卓琴，当他制作新的班卓琴时，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它调到最合乎琴弦状态的定弦法上，直到找到适合所有弦的调音。然后他会坐下来敲敲打打，找出美妙的旋律和节奏。有时他会带着其中一个来找我说，“嘿，我有段这个。你能写点什么来配合吗？” 然后它就会存在于我的脑海中，直到出现与之相配的灵感。或者有时，我会有一系列的歌词和旋律、律动或想法，然后拿给他听。
因为我们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来全面聆听和演奏传统音乐，它是我们音乐DNA的一部分，这种音乐语言会对歌曲创作产生影响。
我羡慕那些坐下来就能程式化写歌写词的人，他们确切地知道如何做到这一点。我认为在我生命中的某个时刻，我期待能更多地了解这一点，并将其作为一种技能来培养。但此时此刻，我的歌曲创作技巧更加关乎当下，更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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